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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音散文:春蠶到死絲方盡

一開春,學生們都開始養蠶寶寶了,我家小朋友也網購了新鮮桑葉,因桑葉要保鮮,就分包放在冰箱裡保存,每天取出一些來喂蠶寶寶。這次喂蠶寶寶的過程使我發現,小蠶寶寶的成長靠吃桑葉和蛻皮,我們靈命的成長也靠吃靈糧即讀聖經和蛻變,何其相似啊。而它們生命最後時段的吐絲結繭,對我們也有屬靈方面的重要啟迪。

蠶寶寶剛買回來時小小的,像螞蟻大點,那時它們吃得少,且因南方天熱桑葉枯萎常常死去,每天加桑葉,清理蠶寶寶的便便也很費事。漸漸地,它們大一些了,吃得多,也好養多了,吃得多的就活下來了。我們基督徒每天捧讀聖經,咀嚼神的話語,吸取甘霖般的乳汁,就得着主耶稣基督進入我們裡面,生命就長大。因為“經上記着說:‘人活着,不是單靠食物,乃是靠神口裡所出的一切話。’”(太4:4)如果不好好讀聖經,生命就會枯凋,停滞,成為挂名的基督徒。

漸漸地,我看清楚了,蠶寶寶在定期蛻皮。看,蛻皮啦!一條條,紛紛褪去老皮,那皺巴巴的暗色的老皮褪去,它們就長大了一些,露出雪白的半透明的新皮膚,安靜一個時辰後,又開始蠕動,蠕動得比蛻皮前更加自如了。很自然的,我聯想起基督徒的成長過程,信主前的罪污雖被主耶稣的寶血洗淨,老我卻依舊攔阻了新生命的萌芽抽穗。唯靠聖靈藉着神的話進入我們裡面,像兩刃的劍,刺入剖開舊我的硬皮,使我們不斷蛻變,脫去舊人,裡面開始有基督的樣式,新造的人雛形出現。

桑葉被吃得很快,這才知道什麼是“蠶食鲸吞”,眼看着桑葉上露出一個小點,一個洞,接着,一個缺口,一片桑葉就剩下支離破碎的杆杆了。每天要加兩三次桑葉進去。三月中旬買來的蠶寶寶,現在已經又大又粗,3公分長了,每天要吃好多桑葉,原先的盒子裝不下了,就換了新盒子。一條蠶寶寶每天要吃掉大于它身體幾倍的桑葉呢。曾經,我在信主約十年的時候,遇到過重大試煉,在無助的苦境中對聖經格外饑渴慕義,于是大量蠶食,在一位牧師的指導下每天讀十章,用四個月讀完聖經一遍。這使聖經在我心裡有了一個清晰的整體架構,以前讀過的片斷章節紛紛歸位,搭建起神話語的層樓廣廈,在高聳入雲的彩虹裡,我的神正露出閃光的微笑,多少應許,多少安慰,賜我力量,領我方向,一步,一步,我走出流淚谷,進入到那豐富之地。

紙盒裡的蠶寶寶,有4公分長了,它們卧在鮮嫩的桑葉上,就像小羊兒卧在綠茵茵的青草地上,歡快地吃着嫩草,那叫一個“貪婪”哪!除了蛻皮後安靜一小會兒,其餘時間都在吃啊,吃啊,連夜晚人們睡覺時間它們都在吃啊,吃啊。曾經,我經曆了幾年的嚴重失眠的痛苦,吃藥完全無效。那些個難眠的夜晚全靠神的話陪我度過。開始,我夜間睡不着就在床邊讀聖經,邊讀邊祈禱。後來,我下載了聽讀聖經的軟件,夜間在床上背讀聖經詩篇,如4篇,23篇,34篇,62篇,91篇,119篇,139篇,或以賽亞書53章,或四福音書裡耶稣的生平偉業。背不下來就帶上耳機,播放聖經的相應章節,邊聽讀邊禱告邊默想,細嚼慢咽,品味比蜜甘甜的滋味,真如瓊漿玉液下咽舒暢。而我,也就在主話語的應許中,在主大愛的感動中,漸漸能入睡了。

已經有5公分長了,算幾齡了? 原來,脫一次皮,就多一齡,現在它們有四齡了,更白更嫩更長了,之後又暗一些, 然後又脫皮。這次我看出,蠶寶寶蛻皮是從頭到尾蛻下來的,一張整個的暗色皮褪下來,露出亮色的新體。我回憶着。幾年前,我一度自我中心自我膨脹,後來連自己也意識到危險極了,但靠自己又無力戰勝。又是聖經救了我!我反複地讀新約聖經,讀主耶稣受難的經文,讀耶稣基督并他釘十字架的啟示。終于,我痛下決心,在主的面前認罪忏悔,将罪人老我整個脫下,與基督同釘在十字架上,讓它死透!然後,藉着聖靈的大能與基督一同複活過來。原來,生命的成長,必有死去,才有複活。耶稣說:“人若不重生,就不能見神的國。”(約3:3)屬靈生命的成長必須蛻變更新,必須對付屬血氣的自我,經曆那種痛。而隻有大量吃進神的話,才能有力量剖開頑梗的“頭”,從而徹底褪下膨脹驕傲的自我,與主同釘同複活。從此,如使徒保羅所說:“現在活着的不再是我,乃是基督在我裡面活着。”

到五齡時,蠶寶寶長得又白又胖又長,還有些微微透明,有6公分呢。一個下午,蠶寶寶們不吃也不動,後來,有一隻向上仰着頭,慢慢地吐出透明的絲來,粘在盒子邊上,吐絲了!于是,我們做了幾個紙筒,讓它們鑽進去吐絲,它們開始在紙筒裡面織繭了,銀白色的絲一縷縷抽出,我的心仿佛也被無形的手撥動了。情不自禁,我雙手合十,閉目禱告天上的神,聲聲祈禱如絲如縷。吐絲,原來就是傾訴愛慕,就是與神建立關系,就是愛與愛連接起來。禱告的銀絲晶亮亮的,綿密而深情。回想信主以來的日日禱告,使渺小的我接通了天上的大愛,再也不願意分開,祈求,感恩,贊美,傾吐不盡,為主而活,為主而死,或活或死總是主的人。

蠶寶寶吐啊,吐啊,先是織一片附在紙筒壁上,然後越來越密,呈銀白色的網狀,再後來中心處更密了,成了卵形的繭狀,第二天早上起來看時,已經結好繭形了,但還有點薄,看得見它的嘴還在裡面吐絲織繭,一動一動的,隻是範圍小了,它的身子也短了好多,且越來越短。我們神的兒女讀經禱告奉獻,傳揚福音,無怨無悔,是的,主啊,“除你以外,在天上我有誰呢?除你以外,在地上我也沒有所愛慕的。我的肉體和我的心腸衰殘。但神是我心裡的力量,又是我的福分,直到永遠。”(詩73:25、26)像蠶寶寶一樣,我們傾吐着,無分日夜,我們頌贊着,是一滴水對無垠大海的真情,是受造的微塵在回報造物主的天恩。

銀色的絲網中間,蠶繭越來越密,生命過程的重要一環最終完成了!誰說它是作繭自縛?其實這是更重要的蛻變,它好像死了,不錯,它已經吐盡情絲,幸福地死去,變成了蛹,一動不動。我們有一天也會這樣,息了地上的勞苦,沉沉地睡去,靈魂卻到主那裡去了。像結繭成蛹的春蠶,期待化蝶的時刻,我們也在等待,等待主的再來,身體複活成靈體,永生在神國裡完全實現。

作者簡介:董元靜,中國作家協會會員,中國散文學會會員,中國散文詩學會理事,基督徒作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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